知渡嫣若装作若无其事,让苏钧松了口气,同时他对知渡嫣若的态度,又再次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他觉得二人不过是为了合作,与她的任何交流或接触,皆只是出于大局考量。
可到如今,苏钧发觉自己与知渡嫣若的关系,已然不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尤其是经历昨夜和今早的那一幕,再说只是为了演戏,定然是自欺欺人。
走出土司皇宫,苏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绪,这才返回钧王府。
李莫愁和黄蓉二人并未生疑,反倒心疼他为军国大事劳心劳力,苏钧却是满心愧疚,只能以柔情弥补她们。
在后院温存片刻后,刚欲前往前线督战,便见五毒教的护法蓝鹤前来禀报:
“盟主,有重大发现!”
苏钧一愣,片刻后才问道:“什么发现?”
蓝鹤嘿嘿一笑:“果然不出盟主所料,有人按捺不住向苍琅人投诚了,而且是深夜冒着风雨出城。”
苏钧脸色微变,看着他追问:“究竟是谁?”
蓝鹤卖了个关子:“盟主不妨猜猜,说出来恐怕盟主都难以置信。”
苏钧知晓他并无恶意,便思索片刻,想到了什么,说道:
“莫非是丞相历善和泰?”
此言一出,轮到蓝鹤愣住了,满脸惊诧:
“盟主已然知道了?”
苏钧笑着摆手:“我仅是推测罢了,看来是他无疑了。”
蓝鹤不禁称赞道:
“盟主果真是英明睿智,竟能猜出,属下钦佩。”
说着,不再卖关子,将昨夜目睹历善和泰深夜冒雨出城投敌之事,原原本本说与苏钧听。
蓝鹤之所以能够发现此事,并非历善和泰行事不够机密,而是因苏钧此前与知渡嫣若商议时,便认为苗疆内部会有叛徒现身。
故而,苏钧私下安排了江湖联盟的人留意各处。
这些江湖中人,或许其他事务难以处理妥当,但盯梢之事交予他们则是再合适不过。
稍有风吹草动,他们都能敏锐察觉,毕竟谁也不知某个阁楼或是某棵大树上,就藏着一人。
即便是专业的探子细作,也很难做到这般,可偏偏江湖中人大多身怀武功,能够相对轻松地隐匿自身。
此刻苏钧听完蓝鹤所述,冷笑道:
“还真是敌人就在内部,谁能想到,苍琅大军被抵御住了,却冒出这般投靠敌人的叛徒!”
蓝鹤也跟着鄙夷:“盟主所言甚是,此等小人奸佞,简直无耻至极,数典忘祖,都忘了自己的根了,竟跑去给苍琅人当狗,我呸!”
说着,又向苏钧请示:
“盟主,不如当下就将他斩杀?”
苏钧眼神一闪,摆手道:“莫急,此等奸佞,自有其下场,待我先向陛下禀报商议后再定。”
“还有,此事切不可声张,你们知晓即可。”
蓝鹤知晓苏钧足智多谋,恭敬应道:“是,属下遵命。”
他也知李莫愁这位教主与苏钧的关系,因而,对待苏钧的态度,如同面对李莫愁这位教主一般。
也是因为李莫愁下达过命令,五毒教所有人都须认真听从苏钧的指令,就连李莫愁自己,对苏钧的话也是言听计从,更别提五毒教的其他人了。
既然有如此重大的发现,苏钧毫不迟疑,即刻又进入土司皇宫求见知渡嫣若。
知渡嫣若正与花妙儿以及一些女吏在交谈,听闻苏钧再次前来,秀眸微亮,笑着吩咐即刻请苏钧进来。
苏钧进来时,殿内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他,苏钧本可做到心如止水,只是清晨的那一幕,令他有些心虚,不敢与知渡嫣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