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姑娘,您确实有内伤在身,要是不服药的话,恐怕…”
白发老人浑浊的眼眸闪了闪,将手收回桌前有意提醒叶沫。
其实,根据他的诊断,这内伤还蛮奇怪的,要说严重吧,又不是很严重,又说不严重,似乎又危及到了生命危险。
所以,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建议服用一些温养经脉,安神定心的汤药为好。
“老先生不必了,还是请您给我开一些治疗外伤和安神的汤药就好”叶沫螓首轻摇,仍是拒绝了白发老人的一片好意。
她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虽遭受反噬之力,可自身体内的生命恢复力亦是极其的顽强。
只要她能忍住疼痛熬一熬,只要熬过了,那便好了,也不需要什么外力因素来干扰,更不用说服药了。
况且这钱是真的不能多花一分,前方道阻且长,还有很多的未知在等着江月明。
她自小在边关跟着墨尘长大,对生活这一块感受和领悟都比江月明多得多,明天永远是未知的,很多事情不是人力能左右的。
人生之事不如意十有八九。
江月明要在一年之内组建出一股能与三家抗衡的势力,其实在她看来难如登天。
三家毕竟是帝州称霸了百年的宗门,百年的底蕴怎么可能说灭就灭呢?
而且从她这些日子在盛京城的了解,盛京城的六大宗门也是内斗的不亦乐乎,各有各的小算盘,都想吞并余下五宗一统整个圣龙帝国。
如此看来,江月明的环境不可谓不艰险,只是叶沫知道他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纵使面临这等险境,他依旧是会选择前进,就如同之前定海抉择一样。
放弃就等于输,坚持或许还有一半的机会。
叶沫坚信这一点,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可能支持江月明,尽己所能,免除他的后顾之忧,替他抵挡生活的风霜。
“可是姑娘,你的夫君也很担心你,如果你这般做的话,万一被他发现了,又该当如何啊?”
白发老人轻轻叹了口气,面容有些惋惜,再度询问叶沫道。
闻言,叶沫小脸瞬间飞登上两朵粉云,话音有些支支吾吾道:“不…不是啦,他…他只是一个朋友!”
一声夫君入耳,差点乱了她的心绪,虽然心头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但被旁的人说出来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她总觉得江月明似乎对于这一块,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感兴趣。
“那好姑娘,你确定只要抓一些疗伤外药和安神的汤药吗?”白发老人突然抬目看了看远处的江月明,问道。
“嗯嗯,麻烦老先生了,一共多少钱?”叶沫点头应承,素手从怀中拿出一沓星源币,灵巧的玉指点了点数量。
“三百星源币”白发老者垂头写着药方子,随口说道。
“三百星源币!”
叶沫玉脸顿时有些吃惊,掌心星源币抓得紧了些,小心翼翼道:“老先生,能不能不用那些名贵的药材啊?就用普通的药材可以吗?”
白话老者听得她的询问,手中笔一顿,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叶沫,眼目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观察叶沫与江月明二人的穿着打扮,也并不像是什么贫苦之人,为何连三百星源币都付不起?
按理来说不应该呀,三百星元币是在盛京城中最便宜的药材,这地方不比其他地方,这地方是帝国首府啊!
贵些倒也合乎常理,只是他没有想到,叶沫此刻的处境却是极为尴尬的。
星源币她不是付不起,只是一旦支付了这笔费用,那接下来往后的生活可能要过得非常非常的拮据,所以对她来讲,此刻若是能省则省。
毕竟今早买鸡蛋的时候还跟老板极限拉扯了两波,就成功以一个比较满意的价格买下了那些鸡蛋。
虽说看病的医药费也用这种方法好像不太合适,但她确实没有任何的办法。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处处都是碰墙壁。
“姑娘,三百星源币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白发老者并没有要降价的意思,直接一口咬定价格。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最低的价格了,近年来,圣龙帝国战乱不止经济不景气,很多采药的男丁都被抓去当兵,药材供应困难,价格上涨,他的店铺为了生存,这已经是能降到的最低的价格了,若是再降,过不了多久,他的店铺也该倒闭了。
其实说到底,双方都是为了生活,或者说为了生存,奈何这个世道就是如此,若是没有钱财,手头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尴尬。
“那那…”叶沫贝齿轻咬红唇,小脸尽显尴尬姿态,嘴巴里的话久久却不能说出。
因为说出来的话,还是想要求降价,这个价格实在是无法接受。
不过她的美目看了看江月明,沉思一会儿,还是答应了白发老者的价格。
“那就麻烦老先生了”叶沫眸子紧盯着手中的星源币,慢慢推到老先生面前,无奈道。
她纵使有万般的不愿意,可是看见江月明的身影时,便是断然下了决心。
那家伙刚才在与那个胖子对战的过程中,一定是伤到他的右手。
否则他怎么会突然从背的姿势改成抱的状态呢?
而且才几日不见他的脸色却显得如此的憔悴,想来应该也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吧?
若是此刻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那又何谈一年之后组建出能够抗衡三家的势力呢?
思来想去,叶沫还是下定决心,咬咬牙将三百星源纸币推了出去。
当白发老者收钱的那一刹那,叶沫心中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他今天早上就不买那些鸡蛋了,这样子的话可以省下一笔钱,虽然不多,但能省终归还是省的。
“叶沫,怎么样了”
正当叶沫思绪飘远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少年清脆的笑声。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老先生,已经开药了”叶沫美眸忽的掠过一抹慌乱,朱唇微启道。
江月明似乎有些不相信叶沫,转目看了看白发老人:“老先生,她的伤没事吧?”
白发老人还以为叶沫能够应付的了,倒是没想到江月明会突然发问。
他先是一愣,随后点头一笑道:“姑娘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开几天药按时服用便好”
“哦,那没事就好”江月明长长的松了口气,旋即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老先生,药材一定要用最好的,价格不是什么问题”
“嗯,还有她身子骨比较弱些,开药的时候不要开一些比较猛的药,我怕她承受不了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