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东海,无垠八荒。
“嘶哈,嗯哼——”
幽深宫殿,暖玉铺地,盘龙卧柱,雕刻梨花仕女图的楠木屏风内。
常霜卿杏眼迷离,半张俏脸埋入皱巴巴的淡绿色法袍,鼻尖抽动深吸,呵气如兰。
白洁的鹅蛋脸浸满桃红,她檀口微微开合,唇瓣轻抿法袍领口,贝齿细细啃含吮吸,呼出热浪,馥郁扑鼻。
柔软雪腻的修长大腿交错,滑嫩的大腿内侧肌肤在无意识摩挲间愈发灼热。浑圆如玉的豆蔻葱趾向内蜷缩,足弓由绷紧到舒缓,循环往复,秀气可人。
“呼…呼——郎君的衣袍,味道…越来越淡了呢。”
好半晌,常霜卿注视着修剪整齐的美甲,细细摩挲略有些湿润的指腹,如梦初醒。
她半截裙襟斜耷拉着,三千青丝披散,几滴晶莹汗珠自皓白细嫩的香肩滑落,沾湿美背,白纱寝衣浸透紧贴雪肌,展露出曼妙优雅的美背曲线。
她俏脸余韵未消,亮晶晶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尚未消退的余韵。
“要结丹了呢...好思念郎君...他总喜欢冒险,也不知有没有好生爱惜自己,他现在也在想我吗?”
常霜卿素手轻轻抚摸脸颊,檀口微微开合,贝齿无意识轻咬空气,香软小舌细细舔舐温软唇瓣,水渍莹莹,宛若熟透的桃肉令人口舌生津。
她小心翼翼收好已无几分气温的原味道袍,素手把鬓发撩拨到耳后,终日惶惶难安的心绪总算平稳几分。
她...要结丹了。
七篇杀神残诀,她已集齐四篇,竟参透精通,却并未被夺走感知,亦未承受传闻中摧人心魄的恐怖反噬。
她的眼睛重见光明,暴虐嗜血的杀意变得沉稳如深渊,无需她再刻意压制,心境空明,有接近上善若水之意。
除了对郎君病态般地执着和占有,她的精神状态已接近正常修士。
可这不对吧?
“我修炼得,太快了。”
常霜卿喃喃低语,柔软滑嫩的修长美腿舒展,小腿臂弯内蜷,双手环住小腿,俏脸埋进膝盖,似没有安全感的猫咪,香肩瑟缩颤抖。
与其说修行,倒不如说八荒的灵力在强行灌入她丹田经脉,她从未刻意修行,仍是只有五年左右时间,便从心动中期,达到足够丹成九转的心动极限修为。
伴随修为提升,参悟杀神残诀,她脑中总会闪回各种陌生画面,或尸山血海,或高居天穹呼风唤雨。
她仿佛是无所不能的神祇,又似疯癫嗜血的魔神,往昔杀戮幻境中的尸山血海,失去首级的参天巨像,头颅...或许是由她斩断?
“我...到底是谁?”
常霜卿素手攥紧胸口,心乱如麻,若非刚才释放稳定过心神,她都没有直面的勇气。
她所珍视,最宝贵的记忆,仿佛只是冰山一角,杀神残诀的参悟和修行提升,正在缓缓揭开笼罩冰山的迷雾。
她惶恐难安,她...的存在是否会被抹去?她会忘记情郎吗?
无数次自梦中惊醒,最后的画面,是她疯狂屠戮,赤红如火的参天龙尸,开膛破肚的天威仙子,九尾尽断的狰狞雪狐,到最后她亲手把剑器送入情郎心腹。
之后...便是大汗淋漓地惊醒,数月惶恐难安,只能借由杀戮稳定心神,不至于走火入魔。
画面无比真实,又似从未存在。
“我还要成丹吗,若没有郎君...我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常霜卿眉眼低垂,心中犹豫难断,素手攥紧浸满湿润的白色道袍,本想再稳定一次心神,却发现道袍余味已完全消散。
她心中愈发失落,心中回忆与情郎相处的种种,杏眼逐渐坚定。
好不容易才和凌郎修成正果,她如何能轻易放弃?若中断杀神残诀参悟,后续反噬定会让她身死道消,郎君命格叵测,她唯有结成金丹,方才能成为情郎稳定的靠山。
不会放弃,不会忘记!她要丹成九转,助凌郎扫除邪教,与他成为神仙眷侣,长久万万年。
“我要成丹!”
常霜卿银牙噙住朱唇,在娇嫩唇瓣上留下淡红色齿痕。
她沐浴净身,换了身水蓝色法袍,莲步轻迈间缓缓步出大殿。
郎君的法衣意外合身,虽略有些宽松,早已失去情郎的气味,但穿在身上,似乎能感受到凌郎的气息和温度。
玉带紧束腰肢,绸缎般细腻的羽衣每次与娇躯摩擦,都仿佛陷入情郎怀抱,与他情郎耳鬓厮磨。
“我准备好了,开始成丹吧。”
常霜卿俏脸淡漠嗓音徐徐,大殿之外,众多天剑门弟子等候许久,为首的心剑真君上前拱手,委婉道。
“回禀真传,我等已为您备齐资源,天剑真君亦率领诸位真人,前往此域深处,寻觅第五本杀神残诀,目前已有线索。”
“只是...此地终究是堕神领域,我等不如归返宗门,再寻突破不迟?”
心剑真君眼中犹豫,温声规劝,至于其余弟子,皆眼神艳羡,面露崇拜地注视着常霜卿,想要恭声敬贺,却又碍于她平日的冷厉威严的作风,只能拱手行礼。
数年历练,早让他们脱胎换骨,对常真传的态度也从畏惧变得敬畏。
常真传诛灭堕神,极大拓展天剑宗生存空间,虽狠辣果决,结果却对散修凡人有益,让其免受堕神侵扰之苦。
如今天剑宗发展飞快,在诸多宗门中名列前茅,隐隐有与顶级宗门并驾齐驱的架势,若常真传结成金丹,天剑宗定当兴盛。
或许...常真传真能带领八荒,扫清堕神,也只有她有天资和心性,还八荒一个朗朗乾坤。
“呵,往返天剑宗最快也要三年,我等不了这般久,此域堕神早被我等清扫殆尽,有何不妥?还是说,你想耽搁我?”
常霜卿轻哼,青丝随风曼舞,她的杀意不会再因情绪波动而外溢。
她刻意把话说重,天剑宗乃至于诸多幸存宗门,都把她视作八荒的救世主,捧在掌心怕摔了,皆是有意让她归返宗门结丹,稳扎稳打结婴乃至化神后,再出关灭魔,与诸宗合力反攻堕神。
三年?凌郎能等几个三年?以凌郎的性格,三年都够找他一只偷腥猫了。
她只待结丹,便要开始寻觅归返九州之法,至于肆虐八荒的外神,干她何事?
她忍痛与情郎分别,本就是为杀神残诀和求道金丹,长久相伴情郎左右,可不是什么除魔卫道,救生灵于水火这等可笑理由。
“真传息怒...”
心剑真君和颜悦色,并未有被冒犯之感。
常霜卿可是天剑宗的心头肉,宗门从最开始的一位真君,变成三位真君守护,他亦是认可其心性,将其当做剑主看待。
只是,常真传近些时日,心境似有不稳,虽然每次闭关都能压制下去,但对成就金丹仍是隐患。
几位真君研讨,本打算让真传提前归返宗门,并由祖师亲自出手,助其成丹。
但现在看来,真传似乎不愿?
“我等深入堕神之地,寻常结丹灵物难以适应此地天地灵力。”
“此物乃天剑真君诛灭堕魔所得,有重塑丹丸根基的神效,亦可用于结丹,不过...此物对精神污染极强,亦可侵蚀神魂。”
心剑真君循循善诱,他随手轻挥,眼前空间撕裂,一大滩攀附肉芽的粘稠根须自虚空坠落,蠕动扎根,朝生命力磅礴的几人缓缓蔓延,犹如活物。
鼻腔立时被恶臭的血腥味充斥,血色根须出现的同时,周遭灵力瞬时被转化为邪异的血气,规则亦被扭曲。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惶恐,空间内却还有密密麻麻的血肉根须坠落,它们通体暗红,体型细长宛如红虫,气息远逊方才的血色根系,仿佛是劣化版。
心剑真君声音徐徐,规劝道:“若您要于此地结丹,唯有此物可用,一旦结丹失败,荒废的可不止三年光阴,您想好了?”
“我不会输!”
常霜卿轻哼,收敛心神就地吐纳打坐,待精神空明,灵力圆满,她扯紧裹住身体的法袍,杀意游身毫不犹豫埋入血肉池沼。
“唉...果然是常真传的行事作风啊。”
心剑真君轻叹,展开早已备好的敛息大阵,示意诸多弟子退出大阵护法,同时严厉呵斥他们绝不准对血肉根系动心思。
“此物虽是神妙,却凶险邪异无比,便是我等真君亦难驾驭,尔等切不可为走捷径对此物动心思。”
“遵真君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