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被“轰”的一脚踹开,从外面走进一群敞衣露怀的壮汉。
这些人进来后嚣张无比的看着作坊内的陈设。
这群人一看就不好惹,主人陶六儿顿时被吓住了,半晌之后才上前拱手赔笑道:“诸位好汉,来小老儿这泥塑坊是不是要买泥塑。”
“滚一边去!”其中一名大汉伸手便将陶六儿推到一边。
“把张让那厮带来。”
这时,人群分开,张让被人执着胳膊推攘着走了出来。
刚刚进来,张让就看见陈凡拉着自家儿子的手,将儿子手里的泥巴打落,随即又伸进儿子的口中扣出一大块泥来。
而一旁的妻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孩子身边痛苦流泪。
“啊哈哈哈!这两天听说张家这娃娃饿鬼投胎,你看你看,他真的在吃土哎。”打行为首那人夸张的笑着,一群打手也附和的砸吧着嘴,像是看什么笑话似的,纷纷围了上来。
张让见状,突然挣脱了执着他的两人,发疯似的冲到那首领身边,一拳捣在那人鼻子上。
为首那人“哎哟”一声惨叫,脸上顿时像是开了染坊,红艳艳的飙血。
“妈的,叫我们过来就是让我们看你儿子吃土?打老子,敢打你老子!”那首领捂着鼻子目眦欲裂,“弟兄们,打,把他腿给老子打断。”
“够了!”
就在这时,刚刚处理完张祖胤口中异物的陈凡大吼一声。
那首领看着陈凡,冷冷道:“陈凡是吧,别以为你是秀才,老子就不敢动你,你特娘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们身后是什么人?”
陈凡冷冷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李班头,来给这帮人松松皮!”
他的话音刚落,泥塑坊大门又被撞开,一群如狼似虎的黑衣捕快,手拿铁尺,进来二话不说,对着那群打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砸。
这些快班的,平日里没少干这种活,铁尺招呼的位置,专找那种打不死人,又能让人痛苦加倍的地方。
转眼间,一群打手满脸是血地蹲在地上,跟蛆似得乱扭。
李进喘着粗气骂骂咧咧道:“狗曰的,你们泰州的打行,竟然还跑到我们海陵的地界闹事,黄豁牙,你什么背景?是不是马有山那老小子?”
“你踏马也不张开眼看看,这可是陈案首,薛知州家的公子还在他弘毅塾读书呢,马有山一个小小主薄敢拿知州公子的夫子咋样?你告诉我!”
说完,李进用铁尺的钝头一下子戳在黄豁牙的肋骨上,黄豁牙惨叫一声,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抱着受伤的位置满地打滚。
“妈的,早就看你们这群狗曰的不顺眼了,有这么膈应人的吗?杀人不过头点地,竟然还编了曲儿叫小乞丐来咒人家孩子,你们这帮生孩子没屁眼的混账东西。”
李进威风凛凛,一脚踹在黄豁牙的身上:“都踏马给我滚回泰州去。”
那黄豁牙捂着肋骨,颤巍巍的站起,半句狠话也不敢说,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陈凡道:“等一下!”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李进,转眼便弓着腰小步跑到陈凡身边:“夫子,你还有什么交代。”
陈凡朝他拱了拱手:“谢过班头了。”
李进摆了摆手:“您是什么人物?那可是陛下钦赐了忠静服的,衙门里谁不知道,也就是这帮不长眼的。您别跟我客气。”
陈凡点了点头,看向一脸愕然的张让道:“张社首,把银子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