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都好奇起来。
但还来不及看上一眼,托盘便被家仆们盖上黑布端走了。
就在此时,摇铃声再次响起。
领头的家仆仍然挂着标准的微笑:“在场有不少是第一次参拍的客人,请先允许我简单介绍下土拍的规矩。”
“在我说完土地情况后,会摇一次铃铛。随后诸位便可以举牌了,先举牌的人先出价,每轮最多加价十次。”
“每个牌子每轮最多只能加价三次,每次加价最少五十两。最后出价的人中拍。”
“另外,再次强调一下。”
“不在台子上的人,不要随意讲话,若是干扰了台上的人,就莫要怪水木堂不懂得待客之道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的风雨忽然又恣意地拍打起来。
“落板!”
长台上忽然升上来一排排隔板,将参拍者一一隔开。
厅堂内的烛台摇晃着,忽明忽暗。
众人始料不及,每个人眉眼间都盛满了复杂的神色,极力蕴藏着心中的忐忑。
“熄灯!”
又是一声令下。所有的烛台都瞬间被熄灭,只有那领头家仆的身侧还各亮着一盏。
叶倾城下意识地瞧了一眼子维与清欢的方向,除了模糊的黑影,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这场恶战,她只能孤军奋战了!
叶倾城稳定了一下心绪,抬眸看向了那领头的家仆。
不知何时,他额间忽然多了一水滴似的朱砂,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质。
烛影打在他的眉眼处,冷冽得让人发寒。
叶倾城努力地找寻找着那种感觉……
他就好像,变成了个戴着精致妆容的假人!
“第一块地。”家仆的声音清冷,“常安坊,西侧,占地五十亩,起拍价格每亩二十两。”
“这块土地只能做府宅或寺庙所用,不能搭盖商铺。”
“水木堂承诺,此地没有任何纠纷与风水问题。”
说罢,他在面前慢慢点起了半支香。
“各位客人,半炷香后,正式起拍,举牌无悔,请各位务必考虑清楚。”
叶倾城扶着额头,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努力地盘算计策。
只要是长安城内的地块,就是稀有地块,定要尽全力争取。
不过城内的地,在座的每个人应该都想要……
这地共五十亩,每亩二十两,那起拍价格便是一千两。每轮最多加价十次,按照最低加价标准来看,每次最低加价五十两,那便又是五百两。
也就是说,想要拍到这地,最低也要一千五百两。
若是普通三进宅院,大概五到十亩一间,刨除宅院间的间隔和小街道,建五到七间宅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以目前的市场价格来估算,只要土地成本不超过一千两一间,那便一定稳赚不赔。
少女眼神坚定,她手里只有六千两,只能拼一次试试看了。
她暗暗地感受到左右两边的人也在蠢蠢欲动。
长台上每一个微弱的晃动,都让桌上所有人神经紧绷。
她的预算应该是全场最少的,若想在预算内拍到,就要尽量压低加价。
最好的方法便是她能顺利抢到前九次中的两次,每次都加最低限的五十两,再把握住最后一次机会,抢到第十次加价机会。
并且,为了给邵福禄发出明确的信号,她最好能抢到第一次。
邵福禄冰雪聪明,若看到她只加价五十两,定能心领神会,如果邵福禄也能抢占其中的三次加价机会,那便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