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上京临潢府。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三人凝重的面容。
耶律延禧端坐于书案后,眉宇间透着深思,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却未曾饮下一口。
耶律德光站在窗前,背对着房内,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的宫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耶律宗望则立于书案前,神情肃穆,双手紧握成拳,显然还未从壶关峡谷的遭遇中完全平复。
“宗望,你确定那黑衣人只有一人?”耶律延禧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疑虑。
耶律宗望点头,语气坚定:“陛下,臣亲眼所见,那黑衣人独自一人,精神力威压极强,却无一丝灵力波动。他的口音……是宋国口音。”
“宋国口音?”耶律德光转过身来,眉头紧锁,“莫非是宋国的高手,暗中保护柔福帝姬?”
耶律宗望沉吟片刻,缓缓道:“臣也如此怀疑。那黑衣人实力深不可测,却未对臣下杀手,反而在得知臣的身份后,放臣离开。”
耶律延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真是宋国的高手,那他们的心思可就不简单了。”
耶律德光点头:“那黑衣人放走宗望,或许是不想激化辽宋之间的矛盾,以免金国坐收渔利。”
耶律宗望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父亲,臣以为,那黑衣人的举动,恰恰暴露了宋国的真实意图。他们既不想与金国彻底撕破脸,也不想与辽国结仇,而是想在这乱局中自保,甚至……坐山观虎斗!”
耶律延禧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与耶律德光并肩而立。
他望着远处的夜空,声音低沉:“若真如此,那宋国的算计,可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们派出的这名高手,既能保护帝姬,又能震慑我们,显然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宋国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耶律德光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陛下,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宋国既然有意自保,那我们不妨顺势而为,暂时不与宋国交恶,集中力量对付金国。待金国势弱,再图后计。”
耶律延禧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德光所言有理。传令下去,加派人手,严密监视金国的动向,同时暂时停止对宋国的挑衅。至于那黑衣人……宗望,你务必多加留意,若有机会,查明他的身份。”
耶律宗望躬身行礼:“臣遵旨。”
烛火摇曳,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耶律宗望退出御书房,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抬头望向夜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那黑衣人的实力确实令他忌惮,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并非毫无准备。
他早已在暗中秘密炼制灵傀,只待灵傀大军初具规模,便是他展露锋芒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