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辰这厢晨起,浑身痛的难受,他暗骂自己真的是享福了一段时间就回不去了,起身揉着睡土炕而僵硬的身子去井里打水洗漱。
张瑾因为这事儿兴奋了一宿都没咋睡,天蒙蒙亮便来到刘恒辰的住处,正巧看到他在洗脸,便挥着手高声呼喊着。
“至于么,张瑾哥,你对着水桶瞅瞅你眼下,都乌成啥样了。”
“怎么你跟我娘说一样的话,行了行了,快去我家吃早饭,咱们赶紧赶路去县里。”
饭桌上,许晓燕嘴是一刻没停,一直在念叨张瑾,又说让他不要给刘恒辰添麻烦,又跟刘恒辰将如果这小子捣乱就把他撵回来,她亲自下竹条抽他。
张柏跟张忠义都有点怕自家的媳妇、儿媳妇,沉默的扒着饭,时不时同情的瞟张瑾一眼。
好在早饭结束的快,待张瑾背着包袱,准备上牛车时,许晓燕眼里噙着泪用力地拍了张瑾背部一下。
“好儿子,好好干,娘不求你挣大钱,只求你有个安身的本事,将来讨个媳妇回村,娘给你们小两口盖房子!”
“娘...”
“行了媳妇儿,别耽误孩子们赶路,走吧,家里老二还让娘看着呢,别扰了她老人家休息。”
“你这死鬼,不对你儿子说点什么吗!”
张柏准备搀着许晓燕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上前对着张瑾肩膀摁了摁。
“你也长大成人了,爹心里高兴,别给小辰他们添乱,多寄信给家里。”
“爹娘,放心吧,我每月都会来信的,月钱我也都会寄回来,你们跟爷奶可劲儿花!我可劲儿挣!”
“好孩子,去吧。”
张瑾也被自家爹娘这刀子嘴豆腐心的行为给搞红了双眼,但碍于刘恒辰和一些村里熟人还在,他只好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背过身上了马车。
刘恒辰其实不太能共情这种情感,他很早就是一个人在外生活,跟家里的联系没有那么紧密,但看着张瑾这难过的状态,他还是轻轻拍了拍这个少年的背安抚着。
少年的眼睛一直盯着送行的一家人,直到人影变得模糊,再到完全看不见,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使劲儿揉了两下眼睛笑道
“小辰跟我讲讲我去了之后该干啥,我好有个准备。”
“嗯,好。”
接下来的几日张瑾便都留在八方食,住处是刘恒辰新租的,因为招的伙计和学徒都是男人,跟云溪他们一起住实在不妥。
张瑾也很努力,收起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整日都跟着何妮子在柜台处学着如何理账,如何打算盘。
不日,一家名为《云食斋》的店铺在阵阵热烈的爆竹声下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