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和清月都还小,只要不让许家一时情急之下将清月匆匆嫁人,其实现在,也不是非要一个结果的时候,不是么?”
苏景阳听了这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朝外边冲一边跟苏景寒说:“我这就去给许家写信,告诉他们我想通了,让彼此都冷静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苏景寒没管他,由着他去了,他将手臂枕在脑袋下边,回想这几天在江州搜集到的消息。
对小皇帝最大的威胁,当属被废了的柔妃和二皇子,因为他们曾经明晃晃地显示出了他们对皇位的觊觎和对现在的皇帝母子的敌意。
但是最成不了气候的,暂时应该也是这两个人,因为他们没了外家,又被贬为庶人,当初先帝说不让动,但是也没说让现在的太后管,所以暂时这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权没势没人管的。
探子报回来的消息说,这两人先是在上京城用身上偷着带出来的东西换了钱,置办了田产,打算先安顿下来,在计划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可是上京城认识他们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来落井下石,住的地方不安全,虽然有田产,但是也管理不好,没多久,两人在上京城的日子便愈发艰难,每日出门都要面对各种冷嘲热讽与暗箭。昔日那些曾对他们阿谀奉承的官员贵族,如今都换了一副嘴脸,不是公开羞辱,就是暗中使绊,企图从他们这已落败的昔日皇族身上找到一丝快感。
柔妃再也不复往日风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来。她意识到继续留在上京城,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柔妃拉着年幼的二皇子偷偷出了城,两人一路辗转,最终到了江州,到江州的时候,他们已经身无分文,不能再走下去了,无奈他们最终沦为了那里的乞丐。
以苏景寒对乞丐生活的了解,柔妃和二皇子这样的人,应该没过多久就会饿死或者病死,但是一直到他到了江州,这两个人还活着,跟着这两人的暗卫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派人去试探过几次,这两人不是被其他乞丐救了,就是侥幸逃脱了,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苏景寒就是觉得还是哪里不正常。
破旧庙宇的昏暗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此人衣衫褴褛,衣物早已脏污到难以分辨出原本的颜色。而她怀中,紧紧搂着一个面色蜡黄、身体瘦弱的小娃娃。那小娃娃可怜兮兮的用那双脏兮兮的小手,不停地抓弄着乞丐如鸡窝般杂乱无章的头发,使得本就凌乱不堪的头发更加糟糕,甚至还有灰尘簌簌地掉落下来。然而,小娃娃对此浑然不觉,依旧乐此不疲地摆弄着。
“母妃,我好饿啊,我想吃水晶肘子。”小娃娃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说道,声音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听到孩子的话语,那乞丐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之色。但仅仅一瞬间,她便回过神来,迅速伸手抓住孩子乱动的小手,将其轻柔地放置在自己粗糙的手心里,然后缓缓地摩挲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孩子心中因饥饿产生的不安和躁动。
“阿宝乖哦,叫娘。等会儿娘就带你出去找东西吃,不过咱们现在没有那么多好吃的,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不管找到什么能吃的都不要挑食。”乞丐轻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孩子。
小娃娃似乎觉得玩弄母亲的头发已经没什么意思了,于是便百无聊赖地转头望向屋内正在玩泥巴的其他几个小乞丐。看着他们嬉闹,小娃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嘴里嘟囔着:“娘,我也想去跟他们一起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