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边缘的小镇,黄沙漫天,刺目的阳光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露娜站在酒馆门前,整理着背包和装备。裂空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冒险。
三天前,她离开帝都时几乎是落荒而逃,心中充满了混乱与痛苦。
如今,站在这荒凉的边境小镇,她的思绪终于平静了一些,但内心的伤痕却依然鲜明。
\"您真的决定一个人去?\"酒馆老板站在门口,关切地问道,\"荒漠深处的遗迹凶险异常,没有人能独自征服它。\"
露娜轻轻拍了拍裂空剑:\"我不是没有人,我有它。\"
老板摇摇头,递给她一个水袋:\"至少多带点水。沙漠里,缺水比怪物更可怕。\"
露娜道谢接过,系在腰间。正当她准备出发时,酒馆内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皇家信使!\"有人惊呼道。
露娜皱眉转身,看到一个身着皇家制服的信使急匆匆地跑进酒馆,环顾四周后,目光停在了她身上。
\"公主殿下!\"信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女皇陛下急召,请殿下立即返回帝都!\"
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露娜身上。她冷冷地看着信使:\"我不是公主,不必用这个称呼。有什么事直说。\"
信使犹豫片刻,低声道:\"是关于您的妹妹,雅言总理。她...她在研究天符时出了意外,现在生死未卜。临昏迷前,她唯一的请求就是见您一面。\"
露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不自觉地紧握裂空剑柄:\"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信使回答,\"我们一直在四处寻找您的踪迹。\"
露娜的心如坠冰窟。雅言出事已经两天了,而她却在这里为了一己私怨准备冒险。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雅言始终是她最亲近的血亲。
\"凉介呢?\"她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信使摇头:\"凉介顾问也因天符事故受了重伤,目前由皇家医师照料。\"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击中露娜的心脏。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马匹,我们立即返回帝都。\"
小镇外,一支皇家信使小队早已等候,马匹整装待发。
露娜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荒漠的方向,那里有她计划的冒险,有可能帮她逃避现实的危险与刺激。
但现在,所有这些都必须让位于更为紧迫的责任。
\"全速前进!\"她厉声命令,马队瞬间绷紧缰绳,飞驰而去,扬起的尘土在空中久久不散。
露娜的心中充满了忧虑与自责。无论她与雅言之间有什么误会,无论她对凉介的情感有多复杂,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赶回帝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如果那真的是最后一面的话。
马蹄声在荒漠中回荡,一路向北,奔向那座囚禁了她一生,又无法彻底割舍的城市。
与此同时,帝都的皇家医院中,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际线。风枭翼龙栖息在窗台上,同样凝望远方,在期待着某个人的归来。
\"她会回来的,对吗?\"凉介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希望。
风枭翼龙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安慰。
窗外,帝都的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遥远的南方,却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无论是自然的,还是人心的。
黄昏时分,帝都城门洞开,一队疾驰而来的骑手在铁蹄声中穿城而过。为首的银发女子面容冷峻,眼中尽是焦灼。露娜策马如飞,身后的皇家信使队伍几乎要跟不上她的步伐。街边行人纷纷避让,却又在她经过后窃窃私语——那不是离开多年的公主殿下吗?
三日不眠不休的奔波让露娜的脸上布满疲惫,但她脊背依然挺拔如松。裂空剑在马背上随着节奏轻颤,剑鞘上凝结的寒霜与南方荒漠的尘土交织,仿佛是两个世界的碰撞。
\"殿下,皇家医院就在前方。\"领头的信使指向远处那座洁白的建筑,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露娜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眼神紧盯着那栋建筑。
飞奔的思绪中既有对雅言的担忧,也有对凉介的牵挂,还有对自己三天前仓促离开的懊悔。
皇家医院前的广场已有人等候。露娜翻身下马,看到女皇身边的首席医官带着一队侍从站在台阶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嘶哑:\"雅言在哪?她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