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欢下午四点多在渝城上的车,快凌晨两点才到临江,生生坐了近九个小时的车。
遇到这种情况,最欢乐的就是路两边村庄的农户,方便面、矿泉水、煮鸡蛋、蛋炒饭……可以卖到爆。那次,后来夸张到那些农户,只卖煮鸡蛋,不卖蛋炒饭了,一问原因,说家里的盐用完了。
小杰等许欢坐下来喝了两口茶,才说:“嫂子来过电话,问你晚饭要不要过去吃?”现在,霞儿和汪嵩虽然没结婚,但小杰早已经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得很顺溜了。
许欢想了想说:“今天算了吧,就两个人,你跟她说一声吧,待会儿,我和你常强哥去江边撸串去。”
小杰嗯了一声,又道:“欢哥,我正好有个事想跟你说呢。”
“啥事?”
“你还记得那个李伟吗?”
“李伟?哪个李伟?”许欢没印象。
“就是当时我和杨晓军他们混的时候,一起玩的一个小伙伴。”
“哦哦,怎么啦?”许欢影影绰绰想起了一点儿。
小杰道:“他现在混得不好,后来还在少管所被关了一年多,我看他也找不到什么工作,想着咱们店反正也缺个人手,我是不是可以叫他来上班?”
“我不了解这个人,你控得住吗?”许欢问。
“他其实还好啦,胆子不大。当年,都是跟着杨晓军、邓三一起瞎混。但是,刀哥那事,我跟他都退出了。以前,大家都不懂事,所以整了些不好的事,现在应该没问题。”
“跟你哥说过了吗?”
小杰揉了揉鼻子笑着道:“我有点儿不敢跟他说,所以先问问你。”
许欢沉思了一下,然后道:“小杰,上次我就说过,这个店,现在你全权负责。所以,合适不合适,只要你考虑清楚了,就按你意思办,只有这样,你才能顶起事来。”
小杰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说道:“我仔细想过了,李伟现在有些落魄,他这个人本质不坏,这时候,我有机会,能拉就拉他一把。”
“行,回头我跟你哥打个招呼。”许欢站起来,对常强道:“走,喝啤酒去。”
说起来,自从枫林晚关张以后,许欢很久没到江边撸过串了。
现在,那艘曾经承载过临江灯红酒绿的趸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荣光。一直没有人再接手在上面去开夜场了。如今临江新开的夜场,已经开在城南去了,而且,生意做得正规了许多,更多地面向了普通的消费人群。
每次,许欢路过这里,看见这艘趸船,越来越陈旧,越来越破败,像个垂垂的老人一般,孤独地停靠在岸边,他就忍不住感慨万千,毕竟,在那艘趸船上,他们有过太多的故事。
但是,江边的烧烤摊,却仍然生意兴隆,一到夏季的晚上,还是人群络绎不绝。
许欢和常强坐在江边,点了一大堆串,还是那么一箱老山城踩在脚边。
奔波了一天的许欢,还没等串烤好,就倒上两大杯啤酒,跟常强道:“来,甩一个,说起来,咱哥俩有日子没单独一起喝喝了。”
常强二话不说,举杯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然后才抹了抹嘴道:“欢哥,现在你的世界越来越大,所以咱哥俩单独聚的时间,肯定是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