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不仅仅对汽车厂有怨言,对李怀德这个厂长,同样有怨言。
要是给别的厂子搞配套,那也就算了,这弄到最后,还要给汽车厂搞配套。
反正是给摩托车厂做配套,吃也吃不好,还要加班加点的干活。
摩托车厂那是什么?那是整个轧钢厂的敌人。
两边人打架,凭什么他们那边就只死了一个,我们这边却死了四个?
上面警告了好几次,不能去找汽车厂的麻烦。
为了自己的工作,那就忍了。但是把供应汽车厂的零件偷工减料,让你们被上级骂几句,还是能做到的。
之前的效果非常好,看看,摩托车厂差一点就被他们搞黄了。连续换了好几任厂长。
你想说摩托车厂质检?那玩意,不就是抽检吗?
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全是偷工减料的零件。
全车间工人甚至是全厂工人,都有了共识。
那就是平时都好好干,让人挑不出开毛病。
加班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就偷工减料的干。
干完了,把偷工减料的零件单独放置。
入库也同样是单独放置,而装车的时候,直接先把偷工减料的放到
他们就还不信了,质检会故意让人把压在最
这种事情,不少轧钢厂中层领导都知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件事情,就连李怀德都不知道。
李怀德几个电话打不通,直接打到了汽车厂保卫处。
“李处长吗?你好啊,我是轧钢厂李怀德啊。
我刚刚给你们陈厂长打电话,打不通啊,你们厂长这是在忙什么呢?”
“我们厂长可不会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只有需要出图纸的时候,才会一直呆在办公室里。
这会大概是在哪个车间里,指导工人吧。”
李成林这话,让李怀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是毕竟自己厂子里的人被对方扣了,想让人家放人,尤其是面对陈长安。
李怀德只能说道“李处长啊,咱们两个人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人。
您给我讲讲,我们厂运输科科长,到底是为啥被你们扣押了。
要是事不大,您看能不能直接给他们放了,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您看怎么样?”
李成林有些不屑的说道“怎么样?不怎么样。
你们那运输科科长,跑到我们厂里,殴打女工人。
这要不是我们保卫处去的及时,怕是你们厂的人都要保不住了。”
听了李成林的话,李怀德心中咯噔一下。
这殴打女工人,这怕不是要引起众怒啊,怪不得这李成林的话里,夹枪带棒的。
换位思考一下,真有人敢在轧钢厂殴打女工人,被人打死李怀德都要在旁边摆手叫好。
于是李怀德试探的问道“李处长,您也知道,我在当轧钢厂之前,是负责后勤的副厂长。
这运输科科长,也算是我的老部下了,老韩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隐情啊。
您给我讲讲,今后有什么用的上我李怀德的,您就直接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多个朋友多条路,是吧?总不能我去了你们厂,和你们陈长安谈的时候,连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你说多尴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