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神谕双目如炬,仍然在打量微生岫的表情,甚至朝着江流招了招手:
“盲生,我认为岫岫可能有事瞒着我。”
“这个问题很好猜,因为这来源于未婚妻的占有欲。”
江流其实在说话前和岫岫交换了下眼神。
因为他也在困惑,这个岫岫连黑化都敢。
怎么心里话不敢和好闺蜜说呢?
正常情况下,当一个女人暗恋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因为这个女人会先和好闺蜜讨论一番。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好闺蜜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江流看不到岫岫的眼神,因为她低着头呢。
说实话他也佩服。
你心里边有鬼,还主动送上门来干什么?
李神谕点头认同了江流的说辞: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看来岫岫入戏太深了,我必须给她治一治。”
“怎么治?”
“要不咱俩亲一口,给她脱个敏?”
“滚蛋,进屋吃饭。”
“嘿嘿嘿嘿嘿。”
李神谕率先一蹦一跳的窜进屋里。
但微生岫的心情很复杂,在爱情的道路上,她就是个二十岁的小女孩。
尤其是李神谕和江流站在一起以后,会自动建立一条独属于两个人的加密沟通频道。
外人想参与都参与不进去。
这种莫名其妙的搭配感,让微生岫内心一阵疼痛。
众所周知,岫岫是个虐文爱好者。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是自己罪有应得。
扭曲的负罪感在心里出现。
那一瞬间,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直到江流站在她面前,擦去了她眼角边的泪水。
他半蹲着低下来看岫岫的眼睛,没由来的笑了:
“岫岫,没关系的,没有人能处理好全部的感情关系。”
“我该怎么办?”
“第一种,撤退。”江流摇摇头说着:
“就像我以前说的,没有男人不幻想大被同眠,可我怕麻烦,麻烦的事就在这些理不清的关系里。
我早就想到了这么一天,所以才叮嘱你要把未婚夫妻当成合作关系来看待,你现在仍然有退路。”
“第二种,面对。把你所有真心话全都对她说出来。”江流很耐心的低头说:
“不要把爱情单纯当成美好的收获,因为当你得到的时候,很多东西就必然要丢掉。
另一半对你做出的新要求、因为陪恋人所以没法和朋友聚会、没时间打开的电脑、不太想过但对方想过的节日。
这些属于你的部分都会在潜移默化中丢失,但这是爱的必经之路。
所以好好考虑一下得与失,因为爱从来不是张张嘴那么简单的事情。”
江流仍然很有耐心的站在街边。
相处的过程从来都不是身体关系上的突破,是在不同的小事里谈。
他知道岫岫其实很多事都没想到,就像当初脑子一热就吵着要订婚。
没谈过恋爱的人初次恋爱就是这个样子,很正常。
但站在江流的立场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当初江流说不去订婚宴的时候,说的那么轻飘飘。
好像根本就没有过多顾忌微生岫的情绪。
因为微生岫同样没有考虑过突然订婚,会对江流造成什么影响。
她可以要江流配合,因为江流也不得不配合。
但如果还想要江流照顾她的情绪,那就要的有点太多了。
当一个人做决定的时候,不考虑你的情绪。
那你也不该过多顾忌她的情绪。
这不是报复,是一个人能否获得“带有尊重的爱”的前提条件。
因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人就是这样。
订婚的事,其实和现在是一样的。
李神谕这件事。
她显然也没有认真考虑,就在贸然做决定。
不仅没有考虑李神谕本人的想法、更没有考虑江流要如何面对。
或许微生岫仍然会退缩,并在不久后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说实话。
江流没有那么多心思陪一朵花长大,因为这很累。
一朵林素恩就快把他掏死了。
所以江流把选择权扔给了微生岫自己。
看她仍然选择脑子一热随便做决定。
还是认真考虑到其他人。
“江流,我想面对。”微生岫终于鼓起勇气抬头。
江流并不意外这个决定,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学习终究需要个过程。
江流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叹了口气准备走向店里,率先坐在窗边座椅上的李神谕。
已经在摆手催促了。
“江流,等一下,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嗯?你说。”江流笑了一下,倒退着走了回来。
“这件事会不会让你很难做?”微生岫抬起头问着。
“会也不会,你问出来我就不难做,你不问的话你会很难做。”江流说的话莫名其妙。
但他是笑着说的,他还多问了一句: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就说我很喜欢你,如果神谕生气的话我就道歉,如果决裂的话我也没办法。
但我也对神谕抱有愧疚,毕竟我是后来者...”
“想好了就行。”江流神色很精彩,他问了一句:
“你之前就没想过问问我的想法吗?”
“我其实在逃避这个事情,我怕你不会选我。”微生岫紧张的抬头。
少女情思总是好玩又可爱的。
“这次做的不错,下次有事先问问我,因为结果可能和你想象中的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