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突然变成刺目的血红。
在频闪的警报中,我看到冷库观察窗后结霜的人影——包小河的脸贴在玻璃上,呵出的白气正迅速消散。
“雨辰,接管温控系统,把冷库温度升至零度以上需要多久?”
“不行!生命维持系统和自毁程序是并联的,升温会直接引爆……”
特蕾娅突然扯开领口,拽出项链上的微型U盘插-进控制台:
“用这个!这是马克里姆上周植入我体内的追踪器,反向接入能拿到三秒系统权限!”
显示屏疯狂滚动着代码,刘雨辰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操作台上,汗珠在下巴凝成冰锥:
“锋哥,我需要你拖住沈听雪!她的控制端肯定在产业园区的信号塔,用我们之前埋的蠕虫程序干扰数据传输!”
耳麦里传来皮埃尔断断续续的呼喊,背景是激烈的打斗声:
“林……他们发现我了……董事会的人带着武装……”枪声淹没了后续的话。
我握紧操纵杆,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六个正在接近的红点。
米莉亚突然按住我准备启动电磁脉冲的手:
“让我去。沈听雪在我脊椎里装了生物芯片,靠近信号塔会自动触发身份识别。”
她撕开纱布按在伤口上,惨白的脸像正在融化的雪,“就当是……替弟弟还你的人情。”
特蕾娅的身影在风雪中缩成一个小红点。
她裹着从实验室抢来的防辐射毯,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向信号塔。
我盯着监控屏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她脊椎处的生物芯片正在向控制端发送脉冲——那是沈听雪亲手植入的死亡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