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亮,带着点儿似有若无的笑意,这竟然是个女子?!
不,北疆军中出现女子倒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这支强悍的军队里还有十几年前应重鸣搞出来的娘子军。但像这样年纪还在军中受到这般重视的女子,他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还有谁。
但与对方拔出的长剑相撞击的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纳木措猛然想起。北疆军中确实有个地位不低的年轻女子。那不正是老皇帝派过来的朝廷钦差,应重鸣将军唯一的女儿吗?
之前,把那些北疆军的家眷们经营的风生水起的人物,不正是她?怪不得那些士兵都紧紧的围在她身边,生怕对方出点儿什么事儿。这个女人,无论哪种身份都不是能损失的起的。这也代表只要能拿下对方,绝对能顺利离开,说不定还能打个回笼仗。
只是这样的想法,在第一次感受到武器那边儿传来的力道时瞬间化为飞灰。
这个女人好大的力气!竟直接把他手里的武器给磕飞了!
就在这个瞬间,他猛然想起当初的应重鸣将军好像也有天生神秘的名头,然后她的女儿遗传了她这项能力?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纳木措狠狠的挥舞手中长刀,即使力气不如对方,可他有这么多年学来的武艺经验,战场对敌的方法。而对面这个女人,她会什么呢?像这种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高超的武艺?
不仅他这么想,周围的士兵将领们都这么想,因此他们几乎是拼了命的往前凑,想要把这两人隔绝开来,但他们两个之间的战斗实在太过激烈,哪怕九阙看上去并不懂什么高深的武艺,可是她那一招一式之间挥洒出来的气魄却并不输任何一个人。
因此一时间,众人竟过不去。
大家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九阙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慌乱。说起来这些年她虽然对于武艺并不精通,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尤其是这段时间身边还有崔前辈这样的武林高手指点,以她的身手,虽说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败纳木措,但是,想要拖住他却能做到。
“我倒是不知,京城来的大家闺秀竟有这样的身手。这位应小姐,好好的锦绣堆里不待,非得来到这风沙遍地的北疆。想来你在家中也不是很受宠吧?可惜呀,当初应重鸣将军是何等英明盖世,没想到最后却嫁了那样一个不堪之人,就连身在草原的我们都有所耳闻,想来这些年,应小姐过的日子并不舒坦。我们草原一向兼容并济,应小姐若是在大景过的不舒坦,何不来我们草原上?我们举国上下一定将应小姐当成最尊贵的客人。”
纳木措之前名声不显,实际身手却极为了得,在与九阙的比斗之中竟然还能说这么长一段话,也算是厉害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在挑拨吗?
见九阙不语,纳木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字字扎心。
“我知道应小姐看不起我们草原,不过有件事儿,就算是应小姐也不得不承认吧?你们大景向来重男轻女,女子只能待在后宅之内相夫教子,就连当初的应重鸣将军也是突破重重困难才来到北疆,从小兵做起,有后面的名声之后才渐渐被重视。即便如此,你们那时候的皇帝对她也还是十分忌惮。”
“可在我们草原上,不论男女,只要有本领就有对应的地位。毕竟在我们草原,向来以实力为尊。更何况应将军当初的死因未尝没有你们中原人在背后搞鬼。我们与应将军之间的斗争向来堂堂正正,因为我们也敬佩她的为人。应小姐身为她唯一的后代,难道不想重现她的荣光吗?想当初娘子军何其强大,可如今也只是北疆军中的一支。我每每想起此事,都为应将军和那些勇武的娘子军伤怀。”
“……你话还挺多的,一点儿都不像个草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