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给侧妃和两位小主子请安。”鄂尔安赶紧起身,笑嘻嘻的行礼。
“四舅舅。”
“四舅舅,你是来看羲羲的吗,是不是想羲羲了,羲羲也想你们,可是下雨羲羲都不能出门。”羲羲像个小话痨一样冲上去,想要让舅舅抱。
“小姑奶奶,舅舅身上脏的很不能抱。”鄂尔安稍稍避开,他赶了大半天路,即使穿了蓑衣,也免不了被淋湿。
“羲羲,舅舅刚回来,很辛苦,不能抱你,别缠着舅舅,浅夏,你回去取一套爷未上身的常服,秦升去膳房一趟,让膳房给下碗热汤面,再上一壶姜茶。”
妍清吩咐完,在椅子上坐下,用一块点心堵住羲羲的小嘴巴,也给了弘昭一块,而后才询问鄂尔安一路可顺利。
“顺利,放心,四哥好着呢,长着大,四哥还从来没出过京城,出去看看感觉很不错,大哥和大嫂也都好……”
片刻后,浅夏拎着包袱回来,妍清让小太监带四哥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后,吃的也准备好了,鄂尔安确实饿了,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
吃过东西,又坐了半个时辰,四爷才回来,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说,妍清便带着龙凤胎回了后院。
“衡庵,书房说话。”四爷抬手拍拍鄂尔安的肩膀。
“不辛苦,都是奴才该做的。”鄂尔安跟在四爷身后走进书房,将一路的所见所闻详细回禀,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一直有书信送回,但也有许多事信中并未细说。
“如此说来,情况有些严重。”四爷剑眉紧皱。
他之前只猜测下面官员,上报灾情恐有不实,没想到,皇上都已经下过圣旨免除赋税,那些地方官居然敢欺上瞒下征收赋税。
“爷知道,此事莫要对人提及。”四爷交代。
“是,奴才明白。”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府后好好休息吧。”
“奴才告退。”事情说完,妹妹和侄子侄女也见过了,鄂尔安闻言也没多留,起身行礼告退。
四爷端坐片刻吩咐道:“苏培盛,请戴先生来一趟。”
苏培盛出去传话,很快,戴铎便被请到书房,四爷将情况说明一遍,询问:“依先生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戴铎捻须沉思,“此事的背后主使之人定非等闲之辈,草民明白王爷心系百姓之情,但若贸然行事,不仅会得罪幕后之人,只怕皇上也会怪罪王爷私自调查。”
地方官员敢这样做,必是京中有人撑腰,如今朝中官员拉帮结派,大致分为三股势力,其一是索额图一派,即便索额图已经致仕,只要太子一日不倒,地位就稳固一日。
其二是也已经致仕的明珠一派,多是以直郡王为首的武将,虽不及太子一派势大,却也不容小觑。
最后便是皇上外家佟佳一脉,是忠君的保皇党,既不偏帮太子,也不偏向直郡王,最喜欢和稀泥。
敢做出违抗圣旨、挪用税银的事情,戴铎猜测大概率应是索额图一脉所为,四爷刚才所说的几个知州中,其中一人便是索额图的门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