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安娜格里戈里回来的人不多。
火羽陵园守门的那几个巫师,并未看清张和安的脸,加上有里德尔作为背书,没人会将她和轰动全世界的杀人案扯上关系。
在她不主动暴露的情况下,没人能追踪到张和安的下落。
霍格沃茨城堡。
小巫师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议论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邓布利多看着到来的客人,蔚蓝色瞳孔神色格外复杂,欣慰惋惜和少许的忌惮在他眼中闪过。
福克斯却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弯弯绕,立马飞到来人身边,脑袋被一只白皙手掌抚摸着。
“呖呖呖呖……”
一声又一声的啼叫声仿佛是在控诉张和安,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它。
“乖,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张和安温声道。
在安慰了福克斯,又给它喂了一大把小零食后,这只凤凰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飞去外面找漂亮花朵。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福克斯与张和安亲近,并未打扰。
待到办公室内重新只剩下他一人时,才缓缓开口,“坐吧。”
张和安坐在其中一张单人沙发上,刚入座,手边便多了一杯醇香的咖啡。
“小咪泡咖啡的是手艺又精进了不少,我特意让它提前做的。”邓布利多最后补充了一句。
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却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掺杂在内。
张和安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放下,赞同道:“的确。”
从平安扣中拿出那个沙盘,交还给邓布利多。
“对不起,回来的路我走了好多年,终究……是晚归了。”
与霍拉斯和邓布利多两位教授相处的时光还历历在目,张和安甚至连一个接受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就失去了一个真心待她的教授。
“安娜,这并不怪你,”邓布利多幽幽叹道:“时间是个非常公平又残忍的东西。”
“不要活在愧疚的情绪之中,霍拉斯不会想看见你这样,你是他以引为傲的学生,他从来也没有怪过你。”
“死亡是场更伟大的冒险,他只是比我们先一步去探险了。”
面前一身银灰色精致巫师长袍的老者,身上有种能让人轻易信服的魔力。
无论对待什么,邓布利多仿佛都能用最宽和慈祥的态度去面对。
即便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样貌仍旧年轻的东方女人,极大可能是昨晚那场杀人案的凶手。
“安娜,你能活着从时间乱流当中走出来,这已经很好了。”邓布利多继续道:“对我和霍拉斯而言,你能活着站在我们面前,便已经足够。”
“教授……”张和安喃喃道:“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早离开就好了。”
邓布利多安慰,“每个人都要学会离别,尤其是你安娜。”
最后一句话中蕴含的深意,张和安岂能不懂。
长生者要面临的离别,注定多过普通人。
在张和安漫长的生命中,离别序幕不过才刚刚拉开一角。
邓布利多没质问张和安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张和安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
两人默契地将这些掩盖住,谁也不去戳破那层用来遮掩的窗户纸。
魔法界需要格里戈里家族作为底蕴支撑,联合会那些巫师不会放任罪名落在安娜身上。
她必须干干净净,站在那里成为一个隐形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