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月华飘洒,清辉幽漾,独照一人风华。
“啊哼~,有趣,有趣!”
“要不是我神识一直锁在擂台,或许还真不能完整看完这一出好戏啊!”
季清涟缓缓抬起下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双凤眸半阖着,唇角微翘,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就精致的脸庞在月华的轻抚下,更似精琢而成的寒玉,透着拒人千里的冷冽。
眉峰似剑,犀利地斜飞入鬓,双眸狭长深邃,幽黑的瞳仁犹如寒夜中的孤星,冷冽的目光随意流转,仿若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冰封千里山河。
高挺的鼻梁仿若雪山的脊梁,傲然耸立在寒面中央,彰显着她骨子里的坚毅与不屈。
唇瓣不点而朱,恰似雪中红梅,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
这一笑仿佛这天地间的诸般纷扰,皆不过是她眼中不值一提的蝼蚁闹剧。
明明是这般自在随性的动作,竟也能做出一种霸道侵略的美感。
她慵懒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头高傲优雅的雌狮,只消轻蔑地扫视一圈,便能让天下众生胆战心惊,匍匐膜拜。
然而。
这一切却在她看见某个白衣少年痛苦挣扎的模样时,戛然而止,如春江水暖,冰融翠澜。
“哈哈……”
她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又愉悦。
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径直压过月色,轻而易举就天地间夺走所有风采。
让人心生神往,却也只能跪地俯首,不敢直视。
“叶通玄,想不到啊,素心蕊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手段呢?”
“不但能认出你来,还能想出这么多新奇的花样,真是有趣!”
“这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
“这小家伙,好色愚蠢又自信,恐怕要又仗着北璃雪的权柄以势压人。
“将剑宗,将你的弟子都牢牢握在掌中逼你乖乖留下,然后幻想着不但能拿到你的人,还能一点一点收服你的心.....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啊!”
她轻摇折扇,眉梢轻挑,笑得越发欢快,眼底的兴味也越来越浓烈。
“啧啧......”
“可惜这小家伙只能白白为她人做嫁衣。”
“叶通玄,你啊,你不可能看着苏清婉,江月寒这些心爱的弟子被种下奴印,沦为水月王朝名义的护法,实则的傀儡。”
“那么,现在,在你知道的人里……”
“有谁会为了你,有谁敢为了你,有谁能为了得罪水月王朝的三王女,救下风雨飘摇的剑宗,救下你那群好徒弟?”
“当然是我的秋儿啊!!”
“哈哈……”
说到这里,她笑得越发畅快,笑声肆虐,笑靥倾城,犹如夏日的烈阳,炽热而耀眼,灼烧整片天穹。
直到笑够了,她才敛去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慵懒随性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张艳丽夺目的笑脸,只是昙花一现,不存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