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太清淡了,只能按照这个食谱吃吗?”
离桑点头,“近几个月得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甚至不能过量。”
白景安抿唇,“祖母爱吃甜食,糕点也不能吃吗?”
离桑:“……”
“小白公子,你祖母得的是消渴之症,能严重到这个地步,甜食也好糕点也罢,都功不可没。”
白景安震惊,这么说,他以前给祖母买的那些糕点甜食,全都是害了祖母?
他当即恨不都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你放心,我保证三个月内祖母闻不到甜腥!”
白玉却是面露不解,“许多大夫看过,说祖母这病症虽然与消渴症相似,却并不是消渴症,只说是先天带来的……”
离桑摇头,“老夫人这病症的确是先天带来的,但也是一种典型的消渴症,而且还混杂了其他的病症,两种症状相互影响,所以会让人判断出错。”
“我以银针辅助治疗,食疗调理,每日用一次药。”
“约莫三个月的时间,病情就会有明显的好转。”
白玉动了动唇,看离桑的目光感激不已。
他这次带着祖母出来,甚至没想过祖母能活过三个月……
“敢问离夫人,即便不能根除,若是调理得当……”
“我祖母还有多少时间?”
离桑沉眉思索片刻,“若是稳定得不好,恐怕只有三五年。”
“若是调理得当,便不影响身体,只等寿终正寝。”
白玉霎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喜不自胜。
若是寿终正寝,那与治好了有什么区别?
白景安眼中都是惊喜之色,“真的吗?”
又觉得不敢信,皱起眉上下打量离桑,质疑道,“你不会是吹牛的吧?”
离桑的年纪实在太小了,让他很难信得过。
离桑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只是转向白玉。
“白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将老夫人送到我国医府来,环境清幽,适合疗养。”
“三日一施针,我也方便。”
白玉当即应下,“那便有劳离夫人了。”
白景安连忙道,“我也去,换了旁人照顾祖母我不放心!”
离桑淡淡瞟他一眼,“随你。”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厢房。
白景安在家中,是他们这一辈里排行老幺,一直是整个白家放在心尖尖上的团宠,何曾受过这般冷待?
“她怎么这个态度啊!”
“她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白景安瞪着离桑离去的背影,扭头去看自家堂哥。
白玉挑起眉锋,“她是当朝国医,还是陛下亲封的一品护国夫人。”
白景安皱眉,满脸不爽,“那又怎么样,很厉害吗!”
白玉点头,“很厉害。”
末了,又补一句,“别说这里是京城,人家的地盘。”
“就算是在江南,叔伯们瞧见她的模样,恐怕也是争先恐后的护着。”
他拍了拍白景安的肩膀,“景安,别这么不懂事,让祖母和为兄难做。”
白景安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懂事?”
“哥!还没认亲呢,你这心都偏到天涯海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