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泽从书房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冰冷地扫向霍书白:“你还知道回来?一整天不着家,去哪儿鬼混了?”
霍书白心中一紧,长这么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对家中那些个迂腐长辈从未有过丝毫惧意,可唯独面对自己这位冷面大哥,心里总会不自觉地犯怵。
虽说此刻他自认没做错什么,可不知怎的,出口的话语还是下意识地弱了几分:“大哥,我出去找少琪了。”
他心里门儿清,在大哥这心里,家族兴衰、生意前程那才是重中之重,要是让大哥知晓自己是和女孩子厮混到现在才归家,保不齐得被念叨个没完,在大哥眼中,这般行径怕是与玩物丧志无异。
霍闻泽听他这么一说,眉头拧得更紧,眼中的不悦愈发浓烈,训斥道:“你难道不知道温家的姑娘,你的未婚妻今日来了?”
为了这事儿,霍闻泽早前便特意知会过霍书白,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故意早早溜出去,全然没把这当回事儿,怎能不让他恼火。
一提及“未婚妻”三个字,霍书白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子炸了,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什么未婚妻!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包办婚姻那一套,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他涨红了脸,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压抑许久的愤懑彻底爆发,可他到底没敢把柳佳的事儿说出来,在他看来,家里人迂腐不堪,只喜欢所谓的书香门第,即便他说自己有喜欢的姑娘,恐怕家里人也不明白柳佳的好。
霍闻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眼神愈发冷峻,仿若寒夜霜星,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几分:“放肆!婚姻大事,岂能由你任性胡来?这婚约是两家定下的,关乎霍家的颜面与前程,岂是你说不接受就不接受的?”
霍书白梗着脖子,毫不退缩:“我不管,我要为自己的幸福做主。大哥,你就帮我跟家里说说,退了这门婚事吧。”
霍闻泽气得在原地来回快速踱步,他怎会料到弟弟如此冥顽不灵:“你想得倒美!退婚?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麻烦?且不说温家那边如何交代,家族里的那些长辈们能饶了你?”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若一点就燃。
温柔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的争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自己不过是遵循家族安排来到这里,何错之有?却要遭受这般冷遇。
霍书白看都没看温柔一眼,咬咬牙,转身朝楼上走去,撂下一句:“反正我是不会妥协的。”
霍闻泽望着弟弟的背影,又看了看暗自垂泪的温柔,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头疼欲裂。这乱麻一般的局面,究竟该如何收拾才好?
他不明白,温柔如此好看,他弟弟霍书白有什么不满意的?
霍闻泽随后看向楼梯上站着的温柔,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安慰道:“温柔,我替书白跟你道歉,你不要往心里去,书白被家里人惯坏了,一向如此,过段时间你们多相处相处,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