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锣鼓声响,冯博昌穿着大红色的喜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停在沈家的大门前。
女儿嫁的这样不光彩,沈景川实在笑不出来,更何况,他心知肚明,这哪里是结亲,这是结仇。
他对着冯博昌点了点头,算是全了体面。
至于冯博昌呢?
更是笑不出来。
本想着就是玩玩,哪曾想惹火烧身,本以为随便就能打发了,没想到沈静珍竟如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不放!
前些日子,他不仅被陛下打趣,还被调离了原职。
这一路走过来,街边的不少百姓更是在议论着,他怎么选这个时候成亲。
“这新郎官可真俊啊,只是这会天还这么冷,万物萧条,他怎么敢这个时候迎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他和尚书府的嫡女,珠胎暗结,搞大了肚子,这才被按头承认。”
“哎呦呦,这可真是人面兽心啊。”
“可不是,而且我和你说,那新娘子不久前还被发现和归宁郡主府的世子同床共枕,也不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照你这么说,那不是喜当爹了?”
“嘘,这沈家的这三小姐,也真是不知羞耻,连咱们平头百姓都不如,还名门贵女呢!”
冯博昌听着这些奚落和嘲讽,只恨不得调头回府,不想再理这场婚事。
可偏偏,他冯家已经应下,总得把面子上做的好看。
沈静珍啊沈静珍……
待他将她娶回府,且看他怎么收拾她!
*
沈静珍蒙上盖头后,是由沈静安背出的府门,沈舒意站在石阶上,听着沈景川低声对她嘱咐。
“出了这道门,日后你就不是沈家的女儿,你所行所做,再与沈家无关。”
“是,父亲。”沈静珍恭敬应声,心里却怪沈景川连这最后的父女情分,都不愿意全。
沈景川看向冯博昌:“我这女儿素来顽劣,此桩婚事非我所愿,乃是她自己所求,日后她若有什么不对,还请贤婿多加担待。”
言外之意,以后沈静珍再惹出什么乱子,就不要来找我沈府了,直接去冯家就是。
冯博昌面色也算不得好看,可该装还是要装的。
他拱手道:“岳丈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去吧。”沈景川挥了挥手,似是没想到府中第一个嫁出去的会是沈静珍,而此刻的心情,和寻常嫁女的心情又截然不同。
他长叹一声,也不知沈家这是做了什么孽。
另一边,同冯沈两家一样的,是沈静语也被一队迎亲队伍抬进了国公府大门。
只是嫁的虽是国公府,可因为只这么两日光景,一切都匆忙的不行,故而排场还比不得沈静珍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