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想走就走,翅膀硬了管不了了。”
那人似乎是气急了,说话间拿什么东西往桌子上用力地拍了拍,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他不领情就算!看他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反正咱们也不指望他来养老,真是个白眼狼,也不想想咱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话是这么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那小子走了,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小子吗。只要不让他修炼,照样能帮咱们养老!”
画面随着那道声音的尾音结束也再次消散,男人随手将萦绕在手边的点点盈光挥,散这才看向从远毫不客气地戳穿道,“我究竟该说是记忆骗了你,还是你骗了你自己呢?”
“你以为一直虚构出人家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假象,你就真的被人放到第一位了,说不到,还是比不过人家的亲生血脉。”
见对面的从远一直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男人也不在意,继续玩味道,“不过,眼下人家那个至亲血脉活得好好的,你这个替代品倒是一心为人家陪葬,值得吗?”
他原以为那日从远寻他未果之后定会处理身上的劫雷,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般没用,连最后一点劫雷都处理不好,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处理,若不是他察觉到从远这边的异变,这小子恐怕已经被这些劫雷给吞了。
见从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男人以为是戳中了他的心结,毕竟那是他掩藏在深处的记忆。
只是不戳穿他,这小子还真打算一直相信自己给自己编织出来的假象。
“怎么?我若是不出现,你还真被自己给蒙骗过去,打算给他们陪葬啊?”
随着男人话音落地,周围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围着他们飞速旋转起来,无数重复的声音围绕着从远,仿佛在一点一点摧毁着他的心智,而从远也像是被自己的记忆困住一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随着男人而来的灰色浓雾在逐步往前,朝着从远的方向覆盖而去。
只是,在这股浓雾堪堪涌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时,突然从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声。
而这方空间,只有他和从远两个人。
“你现在笑是什么意思?笑自己太荒唐吗?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男人听着这道转瞬即逝的轻笑声扬了扬眉,定定地看着对面那个在浓雾中逐渐模糊的身影出声道。
只可惜,对面沉默了良久回答他的却是一声轻嗤声,这让男人心底突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任由这些劫雷留在体内,又是谁在给它力量任由它们滋长?”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于是,看向对面的眼神也在瞬间阴沉了下来,“……是你!”
“你想做什么?”
听见男人染上怒气不再平静的语调,对面一直垂眸不语的从远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而男人也终于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此时的从远面上哪里有半分刚才陷入混沌之中的迷糊和假象被拆穿的痛苦,有的只是一片清醒。
“一直躲躲藏藏的滋味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