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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迎来过客晴天彩,(1 / 2)

第97章迎来过客晴天彩,

大日初升。

车辕碾过颅骨大道,嘎达嘎达作响。

何路恭恭敬敬地作揖,礼送行辕离去。

晨光落在包守兴脸上。泪渍压着睫毛,抖了下映着阳光,盐晶七彩绽放。

嘶……包守兴揉着额头起来。

“我……”

何路牵马来至他的面前。皱眉沉默静观。

杨暮客点化他的那一点灵光,言说忘却前尘。但实际上,包守兴什么都没忘,所有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他晓得自己昨夜发疯了。

包守兴抬头问何路,“郡主殿下和大可道长已经走了?”

何路颔首。

看到何路背后的黑山被朝阳映红。心潮澎湃。

“请侍卫大人引我去面见圣人。”

何路不答,朝远处吹了一声口哨,包守兴的那匹马在草丛之中跑了出来。

忘之一字,可曰失忆,可曰无心于此。

亦可曰无思虑。逍遥之言,坐忘矣。

就是那一点灵光,让包守兴见到了已经故去的周相公。

至于是真是假,包守兴不在意了。

一艘沾满了血液的飞梭从沃蓝郡离开,岳樵夫提着一个头颅。他将以此头颅要挟其父,岳氏孤悬于将门之中,自此与众老死不相往来。

如此来说,鹿朝的人道变化是否因杨暮客而起?

是是非非,无人说得清。

徐会来到了林辞口岸,与冀朝工部员外郎把酒言欢。他这礼部使官,如今调回鹿朝鸿胪寺,司职少卿,从五品。一时风光无两。

别看徐会官阶上只是提了半格。却不知多少世家弟子永远都困在那六品官阶。

此回徐会可见有生之年能爬到礼部衙门之中。遥看四品,或可拥有朝堂觐言之权。

齐嫃孤零零地坐在最高处,看着那群豺狼虎豹如何讨论着,他们家业的营收。

往西再看罗朝。

凫傒尚杳偷偷地跑进了罗朝的国神殿。

费麟于麒麟塑像显灵,将尚杳招进了神国。

这尚杳窃命偷生,撒播虾元古神的神种。她跑到罗朝来,不但未受到驱赶,反而有人帮其隐匿天机。

“晚辈参见元灵大神,多谢大神庇护之恩。”

“你啊。一晌贪欢,落得如此下场。纵然逃过了三桃与企仝,却也并非性命无虞。哄骗虾元遗祸,又岂能善终?”

要说这尚杳,当真是有一身隐匿的好本领。天道宗企仝真人拿她不得,一路帮着杨暮客护法的三桃大神也没能逮着她。

但尚杳并不自鸣得意,反而恭恭敬敬地给麒麟元灵大神作揖礼拜。

“小妖愿往生于大神治下人间。请大神应允。”

“我不拦你。但也帮你不得。”

尚杳一脸惊喜地说,“多谢大神开恩。”

说罢那白枭化作烟尘,一缕灵光飘向了神国之外。

而白枭消散之地,留下一根柳枝。正是那梭神神种的一枝本源。

费麟与遥远的时空对话,无人知晓她与梭神说了什么。

卫冬郡中,敖麓归于敖氏祖宅后院之后便再无消息。敖玲成了东主,一切都要从头学起。好在卫冬郡的乡亲都愿意帮衬她。

如今重新与冀朝通航,敖玲忙得一日只能睡上两个时辰。做账到深夜,天明便起身。

罗朝人口锐减,冬麦已经结穗。北方的地主豪族过来打听冀朝是否收粮。

早一分来,便早一分价格。否则到最后相互压价,不知要亏了多少。

敖麓已经辞去了卫冬郡的水师神之位。

水师神之位物归原主,那原主鱼姬却开心不起来。如今麒麟大神重归国神之位,各项条条框框比捕风居国神在位还要严苛。

再想与可心的人儿幽会,已经成了春梦一场。

敖麓来到了冀朝之西的黑砂之地。拜见了黑砂观的住持,而后再往南,面见了青龙湖湖主。

游龙戏江水,黑雨云北归。

这般行云布雨,好不痛快。

趁着夏意,黑砂中开出了鲜红的花。

所以,到底是不是杨暮客带来了一场造化?

元灵大神费麟岂会因为一个未筑基的小道士帮助窃命偷生之妖?

济灵寒川的妖国又怎能为了阻小道士修行而南下开启战端?

天道宗企仝已经镇压了骨江煞气数千年,成道之时早已注定。

正法教谋略黑砂之地,又怎会是临时所想?

一张旅行画卷,尾卷不停地向前卷。

登上那黑山崖,杨暮客登高望远。远处依旧是无尽黑山。

热。

夏季这黑山之中热得不行。

好在车中凉快,偃师的手艺果真了得。

车厢里金水大阵开始运行,玉香在抽屉的阵盘上摆上一块玉石。奢华的车厢之中便春风来袭。

季通穿着坎肩,袒胸露乳。一身黑黝黝的汗珠子,好在前头拉车的巧缘不时使用妖力弄出些水炁。

否则这憨货定然要中暑。

出了鹿朝边界,仍未到汉朝疆域。

这是一片无主之地。

往西南走一段路,还是冀朝。若再往南,则是冀朝的属国。

所以这三不管的地带没生人,更无神祠。

灵韵超然。

杨暮客坐在车中,体内法力恢复速度极快。

来至夜间。他们已然翻过许多山头。往北望,再见不到绿意,更不见雪原。

照理来说,这般高的山,应是常年飘雪,寒风凛冽。

离开鹿朝已经四日有余,如今已是入署。季夏的熏风吹得人头晕。憋了许久的杨暮客出去溜了一圈。

在此地杨暮客掐诀聚水,却聚不来一丝水炁,便好奇地来至炉灶旁。

他问玉香,“这里你晓得是什么地方么?”

玉香提起一把金壶,壶中水无尽,不停地往外淌冲刷果蔬。“婢子怎么晓得,婢子可不曾来过中州。”

杨暮客咂吧下嘴,“这地势并非自然形成的吧。”

玉香点头称是,“您莫要问婢子了,婢子这点儿见识,如今怕是还不如您哩。”

杨暮客眼睛一歪,哼,“怕是你知道也不说。”

她叹气一声,“您知道就好。所以就别打扰婢子做饭了。”

“你做你的。好似我耽误你功夫似得。”

过了此夜,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远远能见着白雪皑皑的山峰。终于能借来一丝水意。

巧缘那一身鬃毛瞬间变得霜白,它搬运妖力,开始补充自身缺失的水炁。

季通搓搓脸,这张糙脸如今血丝密布,皲裂的干皮倒卷,干巴巴地说了句,“若再从如那般走一段路,怕是就要命了。”

杨暮客坐在马车旁,小脸油光光,蔡鹮给他抹了面霜。那丫鬟生怕自家少爷再被晒得跟黑猪似得。

小道士懒洋洋地说,“也不过就这三五日的功夫,你在那大漠里追匪的时候。也没见你抱怨过……”

听见此话,季通被勾起了回忆。沉声言道,“那时候小的可没想活着回去,一心只为了报仇。”

“与贫道走这一路,可曾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