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
聂荣把刚才手术室发生的一切绘声绘色的讲给付北和祁岳听。
两人越听越觉得心惊。
虽然知道医院治死过人,但在听到梁虹拙劣的医术后仍不可置信。
在出了那么多事故之后医院竟然没作为。
梁虹这样的混子还在医院。
她不仅在医院,还是医院的优秀医生。
不知道这称号是怎么来的。
“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事关生死,他们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吗!”付北气愤道。
祁岳:“太过恶劣,在手术室的人肯定都是知情人。”
李明清在捣鼓摄影机,“等会彭广顺会过来。”
“梁虹现在应该在院长办公室。”
“说不定两人闹掰,把所有的事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两人狗咬狗,一嘴毛”,聂荣高兴道。
祁岳道:“那我们应该去看热闹。”
“走吧”,李明清起身,“看热闹去。”
祁岳一顿,意外道:“李院长,你竟然赞成去看热闹?”
“这有啥不赞成的,闲着也是闲着,去听听看,说不定能听到好东西。反正等会彭广顺会来找我们,不如我们先去,先下手为强。”
院长办公室。
梁虹和任高义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
彭广顺以为两人有点小摩擦,不怎么上心的看着他们吵。
在听到李明清时,他嗖的一下站起来。
“你说什么?李明清?关他什么事?”
任高义接住话头,“院长,李明清去手术室看梁虹做手术。”
这句话像一个雷把彭广顺劈懵了。
去手术室看手术?
看的还是梁虹做手术?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梁虹医术什么水平他最了解,不是拿不拿的出手的问题,而是治死人的问题。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院长,我想来及时告诉你,但梁虹不让,她非得在李明清面前表现。”
话音刚落,彭广顺抬手扇了梁虹两巴掌。
扇巴掌的声音站在门口也能听见。
梁虹捂着脸,娇滴滴的道:“院长~,这事不怪我。李院长非要来我根本拦不住,任高义在场,他也没拦住呢。”
任高义心里骂道,狐媚子。
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梁虹,少在这里推卸责任。我说告诉院长你不让,我主刀你也不让。后来闹出事,那血哗哗的,李明清接手完成手术,把人救回来。就算你再怎么说,这事都是你的责任。”
彭广顺铁青着脸道:“李明清呢?”
“他把梁虹骂了一顿就走了。”任高义立马回答。
“走了?去哪儿了?”
“应该回接待室了。”
彭广顺暴怒,“应该?我要听确切的!你们怎么能让李明清离开!应该把他留下才对。”
“对,任高义没拦住,他太废物了。”
梁虹趁机踩他一脚。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当初我怎么就脑子进水让你从护士传到医生,好好的医院让你给毁了!”
彭广顺怒气冲冲,眼睛充血,恶狠狠的看着她。
要是他手里有把刀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捅在她身上。
梁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过河拆桥?
怨恨她?
她是凭出卖身体成为医生的。
等价交换。
彭广顺既然享受了她年轻的身体,就应该给她好处。
要不然她疯了才会委身在一个难看的老男人身下。
“院长,缺德事你没少做,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梁虹破罐子破摔,“我一个黄花大姑娘被你睡了,你应该给我好处。当初我手术失误造成医疗事故,是你怕传出去才和病人家属私了。这一切的开始,是你彭广顺造成的!”
彭广顺调动全身的力气再次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梁虹倒在地上。
任高义看着这场闹剧。
两人撕破脸是他没想到的。
梁虹就是彭广顺养的菟丝花,没想到这么刚,不顾后果的得罪彭广顺。
“呵呵,彭广顺,我不是好人,你更是人人喊打的坏人。你干的那些事,让人知道得判死刑。”
“梁虹,别给脸不要脸。”
彭广顺警告她说话悠着点。
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跑不了。
“我可没有你不要脸,睡遍全医院的漂亮护士”,梁虹讽刺他。
“闭嘴!”
彭广顺说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任高义,“高医生,你先回去。”
任高义点头往外走。
有些话他不听比较好,免得被杀人灭口。
一开门。
任高义愣在原地。
心态崩了,李明清他们怎么在门外!
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说的话听了多少?
他立马回想刚才三人说的话有没有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彭广顺见他站在门口不动弹,不耐烦道:“任医生,不走干什么?”
“院长,付部长和李院长来了。”
任高义说出的话带着颤音。
彭广顺脑子反应了两秒,低声咒骂道:“娘的,怎么跟鬼似的,神出鬼没。”
梁虹立马从地上站起来。
特别在乎形象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可不能在李明清面前丢人现眼。
她愤恨的看着彭广顺,太过分了,竟然打她的脸。
那可是她引以为傲的绝色容颜。
李明清进门第一句,“呦,这么热闹嘞,聊什么呢?我在外面走廊听得不真切。”
任高义默默地把门关上离开。
能逃一时算一时。
他只能算从犯,说不定可以轻判。
是啊,他连日后的蹲监狱都想好了。
彭广顺挤出一丝笑意:“李院长,听梁医生说你去观摩手术了。”
“对,随便走走,去到手术室就进去看了看”,李明清语气平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李院长,梁医生她——”
李明清打断他的话道:“半个小时不见,梁医生胖了啊。”
梁虹摸了摸肿起来的脸,“嘶——”
“李院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过敏了”,她谎话张口就来,眼带秋水,“您医术高明,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吧。”
“过敏?肉眼可见的巴掌印”,李明清拆穿道。
“这,这个,过敏痒,我一时心急就扇了自己几巴掌。”
李明清笑意不达眼底道:“那你对自己还挺狠。不过没你对病人狠,一不小心就死在你的手术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