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能修炼,以他的慧心,飞升也不无可能,自己却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陪他。
他若不修炼……伽夜实在舍不得他一季而枯。
这些事还比较长远,可这小没良心的,才在一起没多久,就已经想到了以后分开,说话时那模样真是无情得很。
自己好歹上了心,他却只放纵了情。
伽夜神识扫视,看到呼吸逐渐平稳的二公子,气得牙痒痒。
他身形倏而从屋顶消失,从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准备上床时还是把外衫先脱了,又给自己使了个净尘诀。
002瞥了他一眼,自觉地从床上跳下去,扒开门缝换了个屋睡觉。
伽夜才躺下,二公子便凑了过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搭上他腰,轻声说:“回来啦。”
他声音平静,仿佛自己不是离开三天,而是三分钟,伽夜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他动情时的模样。
至少那时候,他心里眼里都是自己。
伽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放轻了声音:“公子想我吗?”
“有点儿。”
“只是有点儿?”
“我知道你在。”
伽夜的火气一下子便没了,甚至莫名感觉通体舒畅。
“在哪?”
怀里却没了声音,呼吸并不如睡眠时平缓。
伽夜亲了亲他发顶,隐约觉得寒毒的味道比最开始遇见时明显了许多,心下微紧。
他轻抚上他后背,缓缓往下,感觉到掌心下的人突然颤了颤,随即手便被抓住了,呼吸明显不稳。
“做什么?本公子要睡觉了。”
伽夜低头亲了亲他额头,掌心一下一下抚摸着他脊背,嗓音含笑:“二公子说,我在哪?”
祁漾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在屋顶上。”
伽夜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会说自己在他心上呢,旋即又感到稀奇,他隐匿气息的功夫已经退步到这地步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二公子又没了声音,伽夜揽着他,突然觉得他也不一定就只纵了情。
“二公子真的只喜欢我的脸和身体吗?”
“你不也是?”
“公子便是老了,也是最好看的。”
祁漾嗤笑,后仰看他。
紫水晶耳坠在他耳侧熠熠生辉,但他眼下却是本相,银色流苏贴着他颌骨脖子,似月华流水,映得这本该算是温情的笑也勾人起来。
祁漾眸光微动,伸手将耳坠扣到自己耳朵上,让他控制一下法宝把自己变成老头模样,伸手按在他腰下,平静地问:“硬得起来吗?”
伽夜轻吸了口气。
骤然对着这张脸,他觉得挺难办到的。
“这刺激似乎过于大了,公子要不让我一步步适应?”
祁漾没什么反应,打了个呵欠,想摘下这耳坠,伽夜却捏着不放。
他按照自己对骨相的了解,调整着将他模样逐渐变得年轻一些,而后看着他眼角含泪的模样,有些硬了。
祁漾顿了一下,冷笑伸手,在他腰上用力一拧,却没拧动。
伽夜皮糙肉厚,没感觉怎么疼,看他瞪自己,笑着握住他手腕,亲了亲指尖:“公子手可疼了?”
祁漾:“……”
“睡吧,公子。”
祁漾磨了磨牙,轻哼一声。
伽夜无声笑了笑。
一句“我知道你在”,也够了。
龙家的二公子,口是心非些也是正常。
不过他家公子欲望似乎太浅了些,真是头疼,他嗅着萦绕在这人身上的清冷淡香,眸中浮现暗色。
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未入眠,他轻抚着他后背,思索着是不是得唱点儿童谣哄一哄?
“阿宵。”
伽夜下意识应了一声:“我在。”
“那你这几日想了什么?”
“长久,想和公子长久。”